特朗普为了拉拢洪森父子,可以说在柬埔寨身上下了不少血本。而作为回报,柬埔寨的亲美派代表,也因此得以“鸡犬升天”。
美国国会发布的一份最新报告指出,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美国与柬埔寨的关系正在经历一场重大转变。
从全面解除对柬武器禁运和出口限制,到终止数十个带有意识形态色彩的援助项目,再到2026财年拨款法案中彻底剔除绑定多年的政治附加条件,这段时间以来,美国对柬政策此时前所未有的宽松。

【特朗普上台以后,对柬埔寨可谓“和颜悦色”】
长期以来,美国民主党及建制派政府在与发展中小国打交道的时候,往往附带各种充满意识形态色彩的条款,作为对外援助和关系发展的硬性附加条件。
2021年,拜登政府正是以此为由,对柬埔寨实施了严厉的武器禁运和出口管制,并频繁在国际场合对柬埔寨的内部治理发难。
特朗普重新执掌白宫后,这种基于软实力的“价值观教条”被迅速边缘化。特朗普本人对以“人权”为名干涉他国内政的套路缺乏兴趣,甚至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因为这就不是他这类非建制政客的强项。
特朗普更擅长的是那种似是而非的“在商言商”,虽然用在大国博弈中显得有些欠缺,但用来与小国打交道,尤其是对发展与美国合作关系的发展中国家而言倒是绰绰有余。
所以我们就能看到,美国取消了针对柬埔寨的军事和安全禁令,打算重新打开美柬军事交流与装备合作的大门,也是变相与中国竞争,给柬埔寨一个潜在的“其他选择”;

【柬埔寨主要从美国这里赚顺差】
然后就是清理意识形态导向的援助项目,这更多是之前特朗普对美国国际开发署下手的延伸影响,客观上却也扫去了美柬关系发展中的一个潜在隐患。既符合特朗普削减对外无谓开支的财政理念,也向金边释放了不再搞“颠覆与渗透”的政治信号。
最后是修改法案,过去,任何对柬资金分配都必须挂钩所谓“人权评估”与“中国军事影响力调查”,如今这些限制被一扫而空,足见特朗普拉拢柬埔寨的迫切心态。而且也是变相承认了之前美国对柬强硬政策的失败,打算用最直观的政治与安全让步,换取与柬埔寨新一代领导层重新建立对话的契机。
柬埔寨首相洪玛奈早年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并在美国和英国接受了完整的高等教育。这背景为美柬关系的缓和提供了一个可供套近乎的支点。不过一位成熟的政客应该明白,学历背景只是技术性的润滑剂,对外政策终究还是以利益为导向。
洪玛奈曾经将中美比作“白菜与牛肉”,用营养均衡去解释他的外交理念,简而言之,就是想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去年特朗普发起无差别的对等关税的时候,柬埔寨副首相孙占托就说得更直白,特朗普让他们“惊醒”,强调“不能只依靠中国”。
这些多少表明,在洪森用了几十年时间,为中柬战略合作打下了足够的基础后,洪玛奈在延续对华友好主基调的基础上,开始有意识地探索对美平衡。

【柬埔寨首相洪玛奈毕业于西点军校】
前不久,洪玛奈还任命柬埔寨亲美派的代表性人物——根索卡的女儿为自己的顾问,挂了个“特别大使”的头衔,和内阁部长平起平坐。
而根索卡本人早在3个月前就获释,洪森还跟他长谈一场。这些和解信号,不排除也有做给美国看的意图。虽然美国没有提出额外的要求,但柬埔寨也深明投其所好的道理。
这就不得不提,当年根索卡锒铛入狱,就是被指控与美国合谋“扳倒洪森”,当然美国和根索卡是坚决否认的。如今白宫或许不关心根索卡这个过气政客,但也应该感觉到,对自己抛出的橄榄枝,洪森父子并未无动于衷,而是作出了比较积极的回应。
柬埔寨需要明白的是,自己之于美国的战略价值,更直白地说应该是利用价值,就是因为它与中国足够近,关系足够好。
美方对柬政策的冷暖变化,往往取决于白宫对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力评估,这些年中柬合作的力度与规模与日俱增,多个重大战略项目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如果美国继续打着价值观的旗号施压,非但无法迫使柬埔寨疏远中国,还会适得其反,相比起来,如果只是做生意,谈合作,反而更容易促成沟通。

【洪森与根索卡一家见面,根索卡女儿随后高升】
但不要忘记,美国与柬埔寨打交道,出发点永远是基于“撬中国墙脚”的逻辑。这也导致特朗普政府对柬政策虽然出现了“重大转变”,但究竟是长期趋势还是短期现象,还需要好几年时间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
特朗普的外交风格本来就以反复无常著称,对小国更是随心所欲。今天白宫可以为了地缘需要剔除政治附加条件,明天就可能因为美国国内政治的风向转变或利益开价未获满足而翻脸不认人。这对柬埔寨而言始终是个不稳定性因素。
对洪森父子而言,最理想的情况,应该是外交上形成以中柬战略关系为绝对锚点,以美柬接触为动态杠杆的格局,坚定不移地将中国视为基建发展、经济转型与战略安全的长期伙伴,同时巧用美方的拉拢心态,化解外部政治压力并争取多样化市场,为自己在多边场合争取更多议价权。
某种程度上,柬埔寨在美国这里的议价权,其实是跟着中美博弈的风向在走,中国越主动,越强势,柬埔寨在美国这里的拉拢价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文|箫风声 独立撰稿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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